文/王島內

不論你是騎機車,還是開車,還是走路,你一定看過,穿梭在路邊與車陣中,賣玉蘭花的阿姨、婆婆、大叔們。

你買了嗎?

我每次看到,都會買。因為看到在炎陽下賣著玉蘭花的人們,想不到不買的理由。而漸漸的,掛在辦公室內、家裡的玉蘭花,我發現總是只有一天、兩天的期限,隨之而來的是漸漸變成咖啡色,凋零。而那玉蘭花的味道,也總是給人深刻的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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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看報導者報導後,才知道,原來玉蘭花在台灣的意義,看似產業,卻也隱藏種種的風險。直到後來去了香山,這個北台灣最大的玉蘭花產地,認識楊大哥後,才知道,種植玉蘭花,一樣的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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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記農場主要以種植荔枝跟玉蘭花為主,楊大哥以前是電梯維修技術人員,經歷幾十年的穩定工作,退休後,他看著這塊曾祖父時就留下的地,想說,不如好好用這塊地來做些什麼。經過一些測試跟嘗試,發現玉蘭花較為適合這裡,於是漸漸的變成了北台灣的大產地。

採玉蘭花要在晚餐後進行,其實大概就是晚上到凌晨的時間,一般來說產季是在夏秋兩季,最晚不過十月。通常是端午到中秋這段時節。產季時幾乎每天都可以採收,所以晚上頭戴探照燈走進樹叢採收成為生活的一部分。而作為旅客的我們,基本上都是白天到訪,採收前一晚的漏網之魚,雖說是漏網之魚,但數量也不少,總是能帶個滿手玉蘭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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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不讓手因為接觸花而導致過快變色凋零,採收前楊大哥會教我們用玉蘭花樹的枝葉來做一個小盒,採完就可以放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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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大哥說,每天早上四五點都會有盤商來收購,盤商再轉賣給那些我們看到的路邊販售者,有時產量不夠時,也會和其他產地聯絡,看怎麼一起把量湊足。這幾年也有很多廟宇會訂購,用作拜拜時用,也有餐廳來收購,把花低溫冷凍保存,在料理時使用。

在這裡大哥保留了幾株百年玉蘭花樹,楊大哥說,以前不太知道土壤、土地的重要,這幾年慢慢發現,好的土跟好的水可以種出來的花也特別香,香山這裡的土地跟水是不錯的,才能種這麼好。20多年前,也有台大的團隊到訪研究,透過分析發現這裡的玉蘭花相較於其他地方,萃取出的香精濃度高出一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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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蘭花產季既然是夏季為主,採收時免不了要抵抗炎熱,即使楊大哥是晚上來收,卻也低不了幾度的溫度。尤其楊大哥每天採收的數量,大概是我們這群來體驗的人的數百倍。我們半小時每人收了大概10朵,可想而知楊大哥每天數小時下來採收的量有多大。

原本是祖先代代相傳的土地,如今成為一大片玉蘭花海,走在叢中,探索昨晚的漏網之魚,成為一種樂趣。楊大哥特別叮嚀,採收要找飽滿的花,大約是拇指或是食指的大小,有些太小的表示還沒開花,有些則是已經開了幾天快凋謝了。那些還沒開花的,楊大哥說可別隨意就摘下,因為這是他過幾天才要採收的,要是都被摘完,就沒得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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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記這裡,還有一個特別的景色,是一個沿玉蘭花樹搭建的棚架,讓人可以爬上高處採收。但這個棚架倒不是因為採收而建造,反而是當年《男朋友,女朋友》拍攝時所搭建的。那陣子也成為一個知名的拍照點,只不過更吸引我們的還是楊大哥的介紹跟分享,在棚架上拍照就是一個結束時的小小紀念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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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車陣馬路中的人們,走到了產地的人們,我們想著,常說職人職人,好像要非常專業才能叫做職人,但這群默默做著這些職業的人,雖是為了養家活口,但也兢兢業業的看待自己的工作,那種專注跟認真,好像才是職人最大的意義。

不論如何,我都還是會在每次看到小販時,買個50塊玉蘭花。

你,買了嗎?

2020年島內散步第一次進入香山,餐桌路線|https://walkin.tw/tour/4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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