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從前有個元宵節,2021年回到 #從前從前的那個元宵節,過往過節方式已經被新一代人類打上問號「是都市傳說?」
元宵節的大小花燈、燈籠,過去是怎麼做的呢?其實可以說是糊紙產業的另一種型態。
隨著時代的改變,身為一個體驗者到新興糊紙文化工作室手作紙僕、燈籠,糊紙是多不可思議!

新興糊紙文化成員有張徐沛、張陳阿欵、張宛瑩、張徐展、詹昱筑。除了家族更有新血的加入。採訪現場張徐沛師傅和另一位師傅在趕委託物品的交件,在訪談結束後,金童玉女穿上了衣服,房子的裝飾也完整了。

話題回到,從前從前興盛的糊紙產業
糊紙使用範圍很廣,從紅白事、節慶用品、廟宇慶典、甚至是到裝飾品。
臺灣這件事也很特別,糊紙、紙紮在亞洲許多國家都能看到自己的發展。但臺灣碰上經濟起飛的時代,加上地區性的民俗環境,也就造成當時蓬勃發展,持續到現代較成熟的工藝表現。

「從糊紙作品風格可以觀察出來是哪家師傅的作品,這就是人手作的工藝品、創作。不是靠著機器生產的用品。現在團隊經過廟宇祭典、喪事都會停下來好好觀察,每個師傅風格最大的差異是顏色,像是北中南的配色很不一樣,中南部是用色強調大器!台北是比較重視細節,常常會用到剪紙及套色技法。」

紙紮屋的風格會和當時建築流行的相同,有一陣子房子流行漢式搭配歐式,那紙紮屋也是。
「就像是從前從前在做很大的房子,會請兩三個師父,帶著自己的工班去做出負責的部分再拼起來,現場大致就是60幾個人在做。那各自做起來的不太一樣怎麼辦?所以會有一個類似藝術總監的角色,要規劃尺寸、形式,讓兩個作品拼在一起也沒有什麼違和感。」宛瑩的阿公就有被請做為執篙尺的經驗。
過去興盛的時代是這樣工作的,甚至也有和木工配合做場地佈置、戲台。
漸漸隨著時代蓬勃,不是那麼多人選擇糊紙用品,導致師傅漸漸不太常做工藝品,漸漸整體糊紙經濟價值降低,然後就是技術失傳。

圖為新興糊紙店一堣,掛著外行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看到紙

現在現在新興糊紙文化的任務

「文化推廣最終是希望大眾對於工藝文化的更多想像、改變只會用在喪事的觀念,因為大眾可能就會因此畏懼這項文化。以前小時候也是不懂,是會幫忙,但不是非常懂糊紙的價值。現在則是投入在做推廣,用教育、展覽、藝術不同的角度試試看。」宛瑩和我們說明新興糊紙文化的理念。
「臺灣人自己都不太了解在地的工藝文化、在地蓬勃發展的文化很可惜。在地的東西都很有趣,東方美學也有他的價值,像是廟就有很多傳統文化可以了解,廟宇屋脊的剪黏技法就很有趣很厲害。如果要比擬西方文化的話這就是一種馬賽克拼貼。」

現在新興糊紙文化主要工作包含三個部分,
主要是糊紙工藝,紅白事需求。像是大家紅事比較知道的普渡神尊。在儀式中,請神明下來一起參與法會。以前長輩有說「一紙、二土、三木、四石、五金」,紙是最接近神明的材質,會更容易請得到神。白事是靈屋(靈厝)、裝飾品、衣服鞋子等等的,客人訂製物品都是故事,希望親友在另一個世界可以擁有什麼樣的生活。

主要由宛瑩、昱筑負責的糊紙文化推廣,範圍包含工作坊、展演、合作。過去除了兩次去巴黎博物館展演,臺灣人或許有看過在當代展出的小花計畫、Netflix影集《彼岸之嫁》展演,近期參與製作電影《同學麥娜絲》裡的大型紙紮屋與美術組共同協製,以及片中的紙紮造景設計等。

新興糊紙教育推廣計畫主軸是「在地性、特徵性、故事性和傳統文化可以銜接起來」。在2020年9月和新北市立美術館合作,帶著新莊國小四年級學生,希望讓小朋友了解自己生活的環境和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建築物「了解自己為什麼要做,和作品背後的意義,不要只是美勞課。」。

最後則是張徐展負責的紙偶動畫的藝術創作,最近的作品【AT5】則是受邀到日本的當代藝術美術館參與橫濱三年展,和樂團落差草原 WWWW製作的【種星】

你認識他們兩位嗎?他們去過法國介紹讓法國人驚嘆浪漫的糊紙

你認為完成一個糊紙用品,需要哪些工具呢?

紙( xN百種)、布、竹子、糨糊、白膠、鐮刀、繡剪、銃仔、柴刀(剖竹子的一套器具)...還有很多職人們也叫不出名字的器具。
現在買紙是靠運氣,尤其是較傳統的紙,因為糊紙產業漸漸消失,整個產業都漸漸凋零,像是剪刀也是(很難想像吧,之於現代上班族而言,剪刀的重要程度就是我們的滑鼠吧!)因為職人用的不是一般人在用的剪刀,以前產業興盛時是去專門店買,現在要到五金行碰碰運氣。況且,在新興糊紙工作室,你絕對想不到的事,他們是用鐮刀割紙!工作室要找到美工刀不是隨手可得的!「其實這也很有趣,完全是西方和東方工具的差別也會影響作品的不同。」後來才加入團隊的昱筑剛去也是對於鐮刀工具有點吃驚。

神秘的器具們,在師傅巧手下,他們將和師傅一起做出糊紙藝術品

話題回到從前從前的那種燈籠

花燈也是糊紙的範疇之一,因為花燈比較有經濟價值,所以有些糊紙師傅後來都專門做花燈、或是陣頭使用的龍頭、龍尾、獅頭。
糊紙行業是多媒材的製作。燈籠是用細細的竹條(竹篾)凹成型用紙筋將竹篾組合紮綁成骨架,再用玻璃紙、パラピン糊上表面。パラピン是一種更厚的紙,和和室窗的紙是一樣的,帶有淡淡的透明度,所以在運用上可以疊色。現在有時候買玻璃紙都要碰運氣,在文具店買完打開來看發現是塑膠的,其實都不太能用。

將紙用完美的曲線糊上骨架表面是個不簡單的任務,看起來可能理所當然,但會黏到鬥志大發,相信在工作坊裡你完全能體會這個心情。
這時候你會用到白膠和漿糊,新手通常沒辦法在第一次就下好離手,建議是使用漿糊,給自己多幾次調整位置的機會。老手會用白膠,因為白膠的特性黏了很快就乾,好處是一次到位,紙不會不太跑來跑去,也不需要時間等他乾。如果你開始使用白膠了,請記得對你隔壁同學炫耀(誤

雖然是用紙做的,比想像中還要更堅固,是能夠長久的使用,在元宵過後,可以放在客廳、房間當成小夜燈。讓糊紙用燈籠的方式存在生活中,除了祭典上的功能,它更是一種裝飾品,自己做的燈籠,當然要好好保存囉。

名字是「パラピン」的一種傳統紙材,有細節又有點透光度的紙質。現在漸漸難找到。

手作糊紙燈籠,不小心做的手忙腳亂。過程中跟自己信心喊話,然後鬥志力爆表。遲遲不願收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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